据英国财政部消息,英国财政大臣瑞秋·里夫斯日前正式宣布,自2026年4月1日起,提高适用于全国的最低工资标准。这一决定将使全英约270万低收入工人的薪酬获得显著提升。
此次调整根据独立咨询机构低薪委员会的建议制定,为不同年龄群体设定了差异化的涨幅。其中,21岁及以上工人所适用的“国家生活工资”将上涨4.1%,达到每小时12.71英镑。对于一位全职工作的雇员而言,这相当于每年增加900英镑的收入。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18至20岁工人的工资涨幅。其适用的“国家最低工资”将大幅上调8.5%,至每小时10.85英镑,预计为全职工作的该年龄段劳动者带来每年约1500英镑的收入增长。这一远高于平均水平的涨幅,明确传递了政府正在逐步取消青年工资分级、最终统一成人工资标准的政策意图。
里夫斯在宣布这一政策时强调:“生活成本仍是工薪阶层面临的头号难题,而当前的经济运行对那些收入最低的人群而言仍不够好……我们必须改变这一现状。 她表示,提高最低工资是为了确保低收入者的辛勤工作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一涨薪计划出台之际,英国正面临持续的生活成本压力。因此,将更多钱放入低收入者的口袋,不仅被视为社会公平之举,也被寄望能直接刺激消费,惠及商业街和本地经济。英国职工大会总书记保罗·诺瓦克对此表示支持,称这是政府兑现“让工作有所值”承诺的体现。
然而,并非所有反馈都是积极的。商业团体对由此增加的成本压力表达了深切忧虑。英国商会政策副主任简·格拉顿指出,每一次高于通胀的工资增长都会导致企业成本上升、投资减少以及就业机会缩减。英国酒店业协会主席凯特·尼科尔斯更是直言,酒店业企业已经达到了其成本消化能力的极限,额外的工资成本最终很可能会转嫁给消费者,从而反过来加剧通胀压力。
有分析指出,青年最低工资的“过度上涨”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英国决议基金会警告称,对于18至20岁的年轻人而言,如此陡峭的涨幅若导致企业不愿招聘,反而可能推高该群体的失业率,造成“弊大于利”的局面。数据显示,英国目前未在教育、就业或培训中的年轻人数量已逼近百万,政府内部也曾担心过高的最低工资可能让年轻人“被挤出”入门级工作岗位。
与此同时,一个更深远的社会经济话题正在浮现。随着最低工资水平攀升至每小时12.71英镑,部分传统上由大学毕业生担任的初级职位,其起薪与之差距正在缩小。这引发了一种担忧:如果无需承担数万英镑的学生债务,就能在零售等行业获得相近的报酬,那么接受高等教育的经济激励是否会减弱?前首相托尼·布莱尔提出的“让50%年轻人上大学”的目标,其时代背景正发生深刻变化。不过,研究也表明,从整个职业生涯的长期回报来看,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收入优势依然显著存在。
面对来自企业的压力,里夫斯在宣布加薪时也做出了平衡性的表态。她强调政府同样致力于支持企业、保护就业和经济稳定。为此,政府列举了多项配套政策,包括将公司税上限设定为七国集团中最低的25%、改革商业税率、与美国、欧盟及印度达成贸易协议,以及在大选后已实现五次降息以降低企业借贷成本等。 此次最低工资的上调是里夫斯在其秋季预算案发布前夕公布的核心措施之一。围绕这一政策的辩论,清晰地展现了英国政府在提高劳动者收入、应对生活成本危机与维持企业活力、促进青年就业之间寻求平衡的复杂挑战。政策的最终效果,将在2026年4月实施后,由劳动力市场的真实反应来检验。
(编译记者:Li Li, 美编:Haolun, 图片来自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