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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侵Me Too风暴终从西方席卷中国

2018年08月06日 12:02
(作者:本报记者 崔雪璐 )


2018年7月底,多名女性在中国社交媒体上透露自己曾经遭到知名媒体人章文的性骚扰,这几名女性中就包括中国著名的年轻女作家蒋方舟、易小荷等等。在此事发生之后,又有多名公知圈、公益圈和媒体圈内的知名人士被曝出曾经有性骚扰他人的行为。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事件使得大家开始关注中国性骚扰和女权问题。有人曾经这样说:“去年从美国好莱坞兴起的MeToo运动,终于来到了中国。”


从高校圈到公知圈再到媒体圈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2018年7月23日,一篇微信文章在朋友圈内刷屏,一位匿名女性在文章中称自己曾经被著名公益人雷闯性侵。她称自己曾参加2015年7月由雷闯举办的公益徒步活动。在活动即将结束的时候,雷闯选择在她住宿的宾馆里对她进行了性侵。在那篇文章中,那位女性表示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被雷闯性侵的人,很多公益机构内的实习生和志愿者都曾经被迫和他有过性行为。



就在第二天,一篇名为《章文,停止你的侵害!!!》的文章在微博上流传。在文章中,这名匿名女子称自己于5月15日被章文所强奸。在某次饭局之后,那位女生被章文强行带回了自己的住处,被迫发生了性关系。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章文依然动用自己的权力威胁女生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在这篇文章在网上公布了之后,章文多次给那名女生发送了软硬兼施的信息,先是威胁对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又开始破口大骂。


就在这名女生发表了这一文章之后,很多公知圈和作家圈的女性纷纷站出来力挺女生,并且一一曝光了自己曾经被性骚扰的经验,包括作家蒋方舟、作家易小荷以及《奇葩说》的第三季辩手王嫣芸。其中蒋方舟发表微博,讲自己曾经在一次交流项目的饭局上遇到章文,他对自己曾经有过性骚扰的行为。


就在此后,多位作家圈和公知圈的人遭到曝光。现如今,遭到曝光的人包括活动家张锦雄、作家张弛、《新周刊》创始人孙冕、前记者熊培云、媒体人邓飞等等。“人物”公众号曾经在事情发生之后做过一次有关于性侵和性骚扰的调查问卷,在短短不到24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收到了超过1700个与此有关的故事。有人评论称:“中国的MeToo之火终于开始燎原了。”


其实这并不是中国MeToo运动发展的源头。今年年初,现在居住在美国的罗茜茜实名举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教授陈小武常年骚扰女学生。这是中国MeToo运动的第一把火,它开始在中国高校圈内蔓延。1月10日,北航官方宣布撤销陈小武的全部职务,取消他的教师资格。不仅如此,之后曝光的各位高校老师,包括原北大中文系教授沈阳、中沙大学教师张鹏等等都遭到了校方不同程度的惩处。


但是在高校圈的MeToo运动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各类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新闻很容易被屏蔽或者删除。直到最近发生在公知圈和公益圈的大规模曝光事件,大家才开始相比较更热烈持久的讨论这件事情。对此,“女权之声”的非官方组织在接受德国之声的采访时表示:“高校反对性骚扰最后推动机制的行为是很容易受到打压的。而且由于媒体的审查制度,很多新闻媒体很难报道相关的内容。而在其他领域,比如公益圈内,它是以道德和信用作为自己活动的资本的,所以在这类事件发生之后它的反应速度很快。再加上巨大的媒体曝光率,所以人们更容易对这样事情表达到强烈的意见。”



欧美MeToo给予了中国女性发声的勇气


众所周知,MeToo运动最初源于美国好莱坞。2017年10月,美国数家杂志曝光了一个所谓“好莱坞的公开秘密”。著名的制片人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在从业数十年中对大量好莱坞内的女性实施过性侵,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引起了很多好莱坞女星的支持。很多人在纷纷在网络上以MeToo为标签开始讲述自己曾经被遭到过性侵的经历。


不仅是在美国,MeToo运动更是迅速蔓延到不同的国家。在英国,前国防部部长迈克尔•法伦(Michael Fallon)在被曝光曾经摸过一位女记者的大腿之后主动辞职。不仅如此,一项针对英国媒体从业人员的调查报告显示,超过26%的从业人员表示自己曾经在职场中遭到性骚扰;而这其中,更有70%的人表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性骚扰行为不止一次。由于性骚扰的定义界定很模糊,再加上性侵的发起者多为行业中的当权者,所以很多人更倾向于保持沉默,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中国MeToo的兴起从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美国MeToo运动的感召。第一位举报北航的女生就是因为在美国受到这一运动的感召,才挺身而出把自己的经历大声讲出来,这也点燃了中国MeToo的第一把火。而另一个方面,中国的MeToo也有自己发展的过程。“女权之声”发言人表示其实在美国MeToo运动开始之前,中国各个领域就已经有很多性骚扰的行为出现,只是因为权力不对等加上中国自身保守文化,受害人更倾向于三缄其口。就算有爆出的消息,也很容易受到封锁,没有后续的消息。只是美国的这场MeToo运动更像是打开了一个明亮的豁口,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可以寻求更积极的办法发声。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中国的MeToo之路依然漫长


在各类性骚扰的新闻曝光出来之后,很多不同领域的人都纷纷发表了自己对此的看法。除了对于骚扰者的猛烈抨击之外,很多的人开始更深层次的讨论中国的MeToo运动将朝着什么样的方向继续走下去。


学者刘瑜就曾表示,MeToo是一场颇有教育意义的积极运动。男人知道他们要尊重,女人知道她们要自我保护和反抗。但她认为,相较于在网络上对于MeToo运动进行火热的讨论,她更倾向于诉诸法律的途径。自从刘瑜发文之后,网络上关于这篇文章的讨论两极分化十分的严重。支持和反对的声音都愈演愈烈。关于刘瑜文章的评价我们暂且不表,但是她的确开始更深层次的探讨中国MeToo运动发展的未来方向。现在在网络上转发、抨击,甚至是谩骂,那么这之后呢,我们又要怎么做?


美国的MeToo运动意指尊重女性的基本权利,进一步追求两性平权。这一点在中国也是如此,女权运动即是平权运动,如何将MeToo运动对接“平权”,并从社会层面的各个方面加以改进,这是MeToo运动之后要面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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